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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南通县金沙第七区自卫队

【信息时间: 2015-4-23   阅读次数: 】 【打印】【关闭】  

 

1938317清晨,日军从姚港登陆,侵占南通城。国民党南通县政府退至金沙。当年8月,原教育科社教主任俞谷澄被任命为金沙区第七区区长。一天,他叫陈越来西亭请我去金沙一谈,我去后,俞谈到要建立区自卫队,任命我担任第一分队长,武器枪支由南通县政府教育科长姚味香即姚溱之父协助筹建的。全自卫队队共有步枪108支,轻机枪1挺,盒枪24支,士兵由各乡抽送和一些有关人员自愿参加,队长由区长俞谷澄兼任,队副关耀南(原公安局分局长两月后辞职),第一分队长姜孝如、第二分队长马香波,第三分队长姜寿仁,自卫队政治指导员由赵琅和姚溱二人担任。整个自卫队在训练时期,驻金沙沧园,一天三次操二堂课,由姚溱、赵琅二人担任教员,当时我年轻有革命热情,参加听课后,感到收益很大,有所进步,赵琅和姚溱对我比较接近。
   
两个月后,日寇攻占金沙,区公所和部队退驻张家沙一带,国民党南通县政府迁移北兴桥,所辖通挥部队也退驻张家沙到北兴桥农村一带。10多天后,县政府命令所属部队攻打金沙驻守日寇,叫我们七区自卫队攻打金沙北边,经过战斗,日寇撤退逃回南通城,我们七区区公所和自卫队又驻金沙沧园,继续进行训练。
 同年12月,日寇又再攻占金沙,七区区公所和区自卫队退驻黑鹿灶一带活动,日寇在这次攻占金沙后盘踞未撤。时近春节前后,金沙南边袁灶港和金沙西边三姓街前后一带,正是三不管地区,一些游兵散勇,绑架勒索,弄得百姓不能安居,该地区乡镇长以及知名人士都奔来黑鹿灶区公所,请求俞谷澄派队前往驻扎。19394月初,俞谷澄率领区队开驻三姓街一带进行活动,捕获匪首季姓。季匪自已供认其日间拦路行劫,夜间大肆抢劫共十多次,人证物证确凿,可是前任七区区长张其楷却到俞国澄面前为季匪疪护说情要求释放。俞没有答应,备文解送北兴桥南通县政府,三天后,张其楷又到县政府替季匪说情,使其获得保释,俞得知后,长叹不已。
 我们队伍驻三姓街约十多天后,乡里暂告安宁,区队得到老百姓的爱护。一天,我一分队前哨三班哨兵,在南通城到金沙通航邮班船的内港查出两男两女衣服褴褛,行踪可疑,经盘问并经同舱人暗示认为不是好人,因此哨兵将他们带到分队部,经我盘问,确实可疑,搜查身上有毒品,以后随送区公所处理,经区公所讯问之下,该四人系南通城汉奸特务头目三不和尚(王淑一)的属下派往金沙一带收探我方军情。经赵、姚溱二人建议,俞谷澄放回两个男的去城里骗约三不和尚出东门到板桥,以便拘捕或打死,以除一害,以两女做押保。随后布置我分队派二班扮装为织小布的、打捞鱼的样儿,在第二天四时随赵琅出发前往南通城东门板桥捕捉汉奸特务头子王淑一,次日大早出发直到傍晚,才见赵琅率领我二班士兵回来,说没有看到人,落了空。
 事隔放走人的第四天大清晨东方才发白,哨兵急来向我报告,说南边远听有汽艇声。我随即起身下令集合队伍,开到南港边岸布置阵地,准备迎敌,一方面派传令兵向区公所队部报告情况。不多时赵琅前来布防阵地协同指挥作战,这时天已大亮,听到汽艇声已从东边大河向我布防内港开来,我下令作射击准备,听命令开枪。见敌艇停靠我布防阵地斜东边,对河南岸约40名左右登岸,背着我们向南边住房攻击。这时我命令全队开枪,一班轻机猛打不停,打得日寇倒地无法还击,接着发现汽艇上还有日寇上南岸向我射击,并以轻机枪向我轻机枪阵地射击,我轻机枪手中弹,我命令副班长李维栋替换,不多时副班长中弹牺牲,又命正班长张慎生接替,又被命中手臂受重伤。我命转变阵地,日寇多人移艇夺河上岸,这时我们除步枪猛射外,在左侧三班与两个日寇进行了肉搏,我一士兵被刺倒,身受重伤,敌寇两名被我三班击毙,其余逃回汽艇,仍靠南岸。一直战斗到午前十点多钟。忽听到我防地东边一里多路发生猛烈枪声,这时我轻机枪弹药已用尽,步枪子弹亦寥寥无几,对河汽艇上岸日寇亦再无力反击。于是我和赵琅商量后,决定命令部队后撤,到队部与二、三分队集中。当地居民和知名人士都来慰问我们,避难暂住西禅寺附近的吴沐初同志也参加了慰问。当天下午,我们决定移防开驻西亭东乡前,俞谷澄区长命令我三班,将二名押保的女汉奸枪毙在西亭镇南街头,以芦蓆裹尸土埋,并料理阵亡班长李维栋的丧事和派人将三名重伤战士护送掘港医院治疗。
 我们在这一战斗中,得到两个消息,经我们了解确属事实,一是有海门总队张能忍部听到我们七区自卫队开驻在三姓街一带活动,想来缴我们的枪械以扩充自已,他向当地老百姓探问过我们部队的人数和武器情况。当我们与日寇战斗了几个小时以后,他想等待我们落他们圈套,谁知金沙日寇派来的一批增援与我们战斗的敌寇行经三姓街北边,与张能忍部相遇,发生不可避免的战斗。第二个消息,据金沙西河边日寇驻地附近居民告知,当与我们战斗后,日寇汽艇开回金沙驻地时,叫各户关门说游击队攻金沙。居民关门后,在门鏠中看到从艇上搬运尸体和伤兵上岸共有50多次,从舱内舀出的血水把河里的水染红。当时俞谷澄区长对两件事是一喜一怒,对我们一分队的狠揍日寇非常高兴,但对海门支队张能忍想缴我们的枪械来扩充他自已又感到痛心长叹不已。
 在这一战斗中,我们七区队一分队所以能狠狠打击敌寇取得很好的成果,不外两个原因,一个是在建立自卫队以后,加紧了军训,瞄准射击的本领有了提高,野外作战演习的动作也比较熟练,在政治课的讲堂上,由于赵琅和姚溱二位指导员的教导,启发爱国为民的道理,深入每个士兵的心头,并提高了士兵的思想觉悟。第二个原因是汉奸为日寇领路,指错了内港河道,开进了我们一分队已经布防的河道,在东斜角对岸南河边上岸,背着我们的枪口,冷不防,遭到我们的伏击猛射,被打得晕头转向,伤亡惨重。
 再谈谈俞谷澄区长为人,他属于国民党左倾人物,一向在教育界主持社教,对当时一班进步人士例如唐绍宗(编者注:当时真实身份为中共江北特委书记)、姚溱、赵琅等人都有同情心理。日寇侵犯南通后,激发了他的民族爱国心,经当时国民党南通县政府教育科长姚味香介绍,担任了金沙七区区长。在建立自卫队后,又得到赵琅和姚溱二人的协助工作,俞谷澄是很想为国为民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但由于抗日初期,形势复杂,姚味香不久退出政界,军政人士,很多都是贪官污吏,俞谷澄虽有正义又是有志之人,也很难干出名堂来,以后的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
 1939年春,七区区公所和区自卫队驻防在骑岸镇东新河口,为国民党南通县政府驻地北兴桥的前哨,县长已由张北生担任,姚味香已不在职。当时金沙南边袁灶港匪势猖獗,该地乡镇长又联名请求俞谷澄区长派队前往平定匪乱,俞谷澄和赵琅、姚溱商量后,一天夜晚,他和赵琅二人率一、三分队前往,留二分队和区公所驻守原地。
 我们队伍当夜通过金余镇跨过运河,深夜到达了袁灶港北边一庙中,我向乡镇长询问近日来情况后,随分两路,我分队由俞区长率领,三分队由赵琅同志率领分头活动。发现一处燈火,有匪徒五人看管着两名被绑者。经讯问,得知是当地匪首陈老虎的部下,随即前往陈老虎家中活捉了匪首陈老虎,缴获盒枪一支。当时在四面驻有日伪,西边金沙镇,西南候家油榨和东面二甲镇,也经常出动。我们严加防范外,又要把那边匪徒一网打尽,所以经过一个星期日夜活动,我们是非常疲劳的,在拘押匪首陈老虎后,海门县长前来找俞区长替陈老虎讲情保释,遭到俞区长拒绝。
 在第七天夜晚,俞谷澄命令返回新河口防地,并命令我分队在通过金余镇时将匪首陈老虎枪毙在金余镇河南街头。深夜二时许抵达原防地新河口,我一分队仍驻新河口桥西边,我第一班亦仍住最西前哨,由于在袁灶港一个星期日夜活动中,士兵执行任务没有能好好地睡眠,非常疲劳,当夜到达新河口后,哨兵也就在战濠内睡着了。夜三时左右,忽然从西边来了李敬业野鸡部队,把我分队哨兵抓住,领到一班住屋内,将轻机枪一挺和步枪8枝,盒枪2支,拿到手中,再把士兵们蒙住眼睛,塞住口,捆住手脚,动身前还把住户人家反锁在房内向西边溜走。俞区长发现如此情况,体凉到士兵疲劳过度所致,没有责备我们,而是奔赴北兴桥南通县政府报告此事,请求派一个大队援助追击野鸡部队李敬业,县长没有答应。俞谷澄非常气愤,奔回家来又与赵琅、姚溱商量,随后由赵琅去抗战支队请陈伟达一个大队协同向西追赶。一直追到傍晚六时到达刘桥镇,李敬业部队已往刘桥向北白薄方向逃走,没有能追上。当时陈伟达又不能将队伍在外宿夜,必须赶回原防地,因此在刘桥休息了一个小时吃饭,经商量后,决定不再追。这时赵琅同志和我说:拿出盒枪六支,送陈伟达大队长。对这一行动,我很乐意,除向二、三班四支盒枪子外连同分队内两支一齐交给赵琅转送陈伟达。那时我亦很乐意俞谷澄和赵琅将我分队,甚至全自卫队交给陈伟达大队长,但是在那时新四军还没有东进。苏北整个地区还是属于国民党统治之下,陈伟达和赵琅同志是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的。
 关于我乐意的想法和毅然拿出六支盒枪,也是有我的思想基础的,当我们七区公所和区队驻守在黑鹿灶时,我常看到陈伟达和一起来的人叫唐绍宗,又名唐守愚的与赵琅,姚溱在一起谈心,非常密切。1928年,我还是一个少年时就参加过李守信(徐建楼)组织的儿童团,替共产党张贴过标语,散发过传单,对进步人士也较有些数,赵琅和姚溱在中队做指导员对士兵上课讲话,我都觉得有进步人的模样儿,所以他们这班进步人物在我的看法上好像是共产党人的模样。
 当夜回到石港后,即与陈伟达大队分路,我们仍回新河口防地。第二天中午,北兴桥县政府派人骑车来请俞区长去,俞到县政府前正看到被他判决枪毙的匪首陈老虎,没有被打死,原来这是在那天夜里我三班士兵,叫他跪地开枪打他头部时,陈老虎狡滑地随机斜倒地下,子弹命中耳部,没有致命。俞区长走进县长张北生房内,张北生见俞区长一到即问俞率领队伍去袁灶港事先为什么不请示?抓了人不上报,枪毙人更应请示才对。俞义正严辞地说匪首陈老虎袁灶港百姓皆知,他的部下和同伙都有供词,俞区长又谈到我区队在三姓街平乱抓了季姓匪首押送县府,三天后,你们即将季匪释放,当地百姓议论纷纷,说得张北生哑口无言。当时在场地方恶绅陈五麻子等人拉扯,直把俞谷澄推到门外了事。
 俞谷澄回到新河口区公所向大家讲述县长张北生的无理责难和自已的申辩,大家都感到无限的愤怒,一致认为这些官吏荒唐无耻透顶。可是在当时国民党占领整个苏北地区,无法改变这种局面,只有作暂时忍受,保持实力等待时机。
 由于当时是上述情况,南通县政府行使政权的官吏像张北生之流,即从此对俞谷澄怀恨在心,图谋报复。果然在19395月一天,俞谷澄接到县政府张北生的命令要七区公所和部队移防,在晚上五时到黑鹿灶。当夜即由前任七区区长张其楷带领一个大队包围了我们部队,并以通用口令相答,开进了我们部队的防线,王大声自称是奉县政府命令来接替的,就这样强占了我们整个部队的枪支弹药,并集中了我们全体士兵和区公所人员(除俞谷澄区长和两名护兵)都押往北兴桥,在北兴桥西边不远的一所粮仓里拘禁起来。天明亮以后,俞谷澄奔赴到县政府同张北生争辩后,张北生表示撤销他区长职务的命令和决定,由张其楷接任。当日8时,俞谷澄来到仓内,把我们集中在现场,眼光盈满着泪水,叫喊着,劝我们不要难过,并说他领导的七区自卫队就要结束了,教导我们回去以后,还要为中华民族效劳,参加到真正抗日为民作主的部队里去。当时所有士兵都痛心大哭。
 自第七区自卫队在俞谷澄和赵琅、姚溱等人的领导下,从19388月建立以来,直到19395月止,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精心训练成为一支坚强的抗日为民的部队。在日寇二次占领金沙后,我们驻防在黑鹿灶乡村时,国民党县政府所属通挥一些部队,也驻有黑鹿灶一带的,他们不积极抗日,日间居然到农户养鱼河内公然捕捞打鱼。过甚者,在夜间竟然到人家抢粮,他们这些不正当行动。都遭到我们七区部队的拦阻,当场逮捕当场认错才释放。袁灶港、三姓街地区,匪势猖狂,七区自卫中队不辞劳苦和危险,奔波平乱。在三姓街附近与日寇战斗中,以辉煌成果,狠狠打击了日寇的气焰。据当地年逾六旬的老百姓反映,日寇在这一战役遭到严重打击后,直到1945年投降前,逢到这一天都有人来到此地拜鬼。
 
 
 
 
作者:姜孝如,生于19152月,江苏南通西亭人,少年时期受共产党员李俊民革命思想的熏陶,12岁就参加儿童团,张贴标语,散发传单,宣传打倒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道理。1942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姜孝如
 
 抗日战争爆发后,参加地方组织的自卫队,任南通县七区自卫队分队长,在三姓街,参与领导指挥打击日军战斗。1941年,奉李俊民(时任联抗副司令)的指示,打入伪工人总队,开展党的地下工作,送情报,先后护送100多名干部去江南;1942年底,曾护送邹韬奋去苏北民主根据地调查考察;做敌伪“清乡”上层人物策反工作等;为建立通西革命根据地作出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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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时期,受组织命令,多次为部队筹集医药及军需物资运往后方。解放前夕,临危受命,打入南通大生一厂和天生港电厂内部做策反工作,将工厂和机器完好无损保护下来,实现了实警队投诚起义,戴上红袖章奔赴南通城布防警戒,迎接解放军进城。

   解放后,担任南通市工会委员,南通大生一厂工会秘书,南通市政协第四届、第五届政协委员。19851月,因病去逝,终年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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